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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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暮真的要笑死了,晚上躺床上想起來都笑到床抖。

跪下磕頭,怕不是從古代穿越來的,要不要再給列祖列宗燒上三柱高香。

“有這麽好笑?”宋清喬從浴室裏出來,這騷斷腿的狗東西竟然帶的是睡袍來?什麽時候買的?怎麽從來沒見穿過?

“喬哥,你他媽真的有夠騷的。”騷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穿個睡袍又騷了?那我去投影房睡。”正巧他想念著投影房棉花糖般柔軟的榻榻米。

“隨你,反正出去了就別想再進這屋。”

殷暮房間在閣樓上,隔音好得很。

“不成,除了幹哥哥身邊我哪兒也不去。”宋清喬往床上爬,濕著頭發就朝殷暮衣服上蹭。

“弟弟,麻煩你趕緊去把頭發吹咯。”

這感覺說不出來的好,人們說,父母是唯一無法自己選擇的人。其實不光是父母,還有一大票親戚朋友都是你無法選擇的,只能接受。可宋清喬自己選擇了姥姥,還是位好得不得了的姥姥。他說不上來他和殷暮是誰選擇了誰,亦或是他們互相選中了彼此,這兩個人帶給他的是心有所屬的感覺,真好。

“琢磨什麽呢?”殷暮問他。

“沒……沒什麽啊。”他只是有些沈浸在喜悅裏無法自拔而已。

殷暮習慣性地摟宋清喬的腰,結果手直直伸到了他睡袍裏邊兒去。那人裏面沒穿衣服,摸到的都是精瘦的肌肉骨骼。



“做什麽?”宋清喬問。

“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什麽感覺?”

哇,殷總突然發難。這不沒喝酒麽,怎麽就開始拷問了。

“沒感覺。”還是老實巴交的回答,求生欲為零。

“那現在呢?”拜托你還是講點好話出來吧,不會少塊肉的。

宋清喬側身面向他,笑得那叫個邪魅:“再往下摸摸不就知道了?”

呸呸呸,這都他媽哪兒跟哪兒。

“我是覺得哈,我們得好好討論討論這個問題。”憑什麽每次被捅的都是老子?殷暮不是沒想過要反擊,只是手勁兒確實又沒有宋清喬大。不能肉搏,那只能智取了。

“這就是命,殷總,你不能反抗命運。”

“可是明明你更像小白臉兒。”

宋清喬立馬嚴肅起來:“小白臉兒怎麽了,小白臉兒沒人權啊?”

“聲音還這麽娘。”

“???我真生氣了。”

“生氣證明說中了你的軟肋。”

宋清喬把殷暮放他睡袍裏的手撤出來,翻身背過去。都是假的,愛我的時候說的是我聲音甜,不愛我了就說我娘。

殷暮瞧著蜷起來跟只貓咪似的宋清喬,恍然間意識到這或許是個機會!比他多活兩年不能虛長歲數啊!說時遲那時快,睡袍一撩就開始扒內褲。

說宋清喬是小白臉兒你還真當他是小白臉兒了,一陣暈頭轉向殷暮又被壓下面去。

“你是不是忘了我以前說的什麽?”宋清喬扼住他兩只手腕,“想睡我是不可能的。”

在你睡我之前,會先被我睡。

“嘿嘿,喬哥,我認輸,睡覺吧還是,就當我殷某今兒什麽也沒說過。”

看來多的這兩年還真是白活了。

桃桃想著今天要跟小暮哥哥和喬哥一起出去玩,早上六七點就跟著奶奶出門了。到殷暮家的時候,只有姥姥起來不辭辛苦地織著毛線。

“龍奶奶,小暮哥哥呢?”

“桃桃,他倆還在睡覺呢,那兒像你精神這麽好啊。”姥姥自然是不知道昨晚上發生了什麽,但年輕孩子斷不可能早上七點就起床的。

桃桃也是熊,“咚咚”跑上閣樓,敲兩下門,沒人應。

“小暮哥哥,我進來了哦。”

還在夢鄉裏邊兒的殷暮聽見了沒太在意,突然想起來這是在自己家,袁總以前讓他絕對不能鎖門的。

“等……”會兒!可怕的習慣真是害人不淺。

媽的,還沒來得及穿衣服,睡衣擱地上扔著呢。

老天爺終於還是給他倆留了一分薄面,在門打開一條縫的時候又給重重關上。

“桃桃,怎麽這麽沒禮貌!下去等著!”小孩兒被李阿姨帶走了。

從大早上就開始受驚嚇,小心臟怎麽承受得住。

宋清喬倒是睡得好好的,肩膀上暗紅的牙印紮眼。和狗呆久了,被同化了,誰還不會咬個人不是。看身上的痕跡總感覺昨晚上好像做得有點驚心動魄。

“喬哥,還要再睡會兒不?”殷暮是沒瞌睡了。

宋清喬眼睫毛顫顫,睜開眼:“起吧。”

桃桃被教育了一通之後老老實實在沙發上坐著陪姥姥看電視劇。

“小宋,來來。”姥姥招呼宋清喬過去,又織了條圍巾,“這下倆孫子都有了。”

姥姥給宋清喬織的圍巾是煙灰色的,除了顏色其他都和殷暮那條一模一樣,還真是一點不偏心。

吃了早飯殷暮和宋清喬就帶著桃桃出門了,說是出去玩兒其實一點計劃都沒有。

“桃桃,你想去哪兒玩兒啊?”殷暮問桃桃,他還真沒帶過孩子,宋清喬顯然也沒帶過。

你見誰帶孩子出來玩還要拿個單反相機的。

“去哪兒都可以!”桃桃拉著殷暮對著宋清喬的鏡頭比耶。

這可真是難為殷總了。

“游樂園去麽?”殷暮實在想不出帶小孩兒還能做什麽。

“桃桃不喜歡游樂園。”小孩兒嘟嘟嘴。

“那你喜歡什麽啊?”

“喜歡畫畫!老師說我是我們班上畫兒畫得最好的!”

那小孩兒畫畫不就蠟筆水彩筆一陣亂塗麽。

“我知道一個地方。”宋清喬言道。

三人到了城中心的一家美術館,殷暮自然是不知道這地兒的,他一絲毫沒有藝術細胞的人,路過了也就說一句,哇,逼格真高,步伐都不會停留片刻。

這家美術館開了沒幾年,整棟建築風格極為新潮,叫做“西鐵美術館”。

“看畫展?”殷暮沒太大興趣。

宋清喬嘿嘿一笑:“當然不是。”

西鐵美術館地下一樓開放著手工陶藝室,交個入場費,便可以自己動手玩陶土,不過燒制成品得另收錢。裏面暖氣供應,人也不多,基本上是些年輕人來這找新鮮的,喬哥這主意妙啊。

管理員給他們拿來圍裙,小孩兒興奮異常。

“桃桃,可不能把衣服弄臟哦。”殷暮原以為該由宋清喬來當主力,他配合配合就成了,可那人明顯沒有要實操的意思。

“你們玩兒,我拍照。”

玩兒個屁啊!殷暮看著眼前一坨石灰色黏了吧唧的陶土有點下不去手。

桃桃倒不嫌臟,一手拍下去在那坨物體上摁出一個小小的手掌印:“軟的!”

“你想做個什麽啊?做好了我們可以拿回家。”殷暮輕言細語跟她說著。

結果桃桃就著她那只臟兮兮的小手往殷暮臉上一拍,又在臉上留下了一個小手印,笑得鼻子眼睛擠一起:“小暮哥哥變花貓啦!”

這孩子真有點兒熊。

殷暮沒轍,畢竟他只說了不能弄臟衣服,沒說不能弄臟臉。

桃桃樂了一陣,管理員姐姐過來教他們怎麽做陶藝,放了一坨泥在拉胚轉盤上,濕潤的陶土隨著拉胚機的轉動在雙手的助力下形成了一個圓筒。

“就這樣自由發揮就行了,註意得掌握好力度。”管理員姐姐握著桃桃的雙手放在轉動著的陶土上,桃桃一臉神奇,微微一使勁兒,圓筒就塌了,“哈哈,小朋友,慢慢來,如果不想拉胚的話,直接捏造型也可以。”

陶藝實在太難了!這是做了一個小時拉胚機上的陶土仍然還是像粑粑一樣糊不上墻的殷暮發出的感嘆。

再看看桃桃,人小孩兒至少圓筒是做成功了的!

要了老命了,連個小孩兒都不如。

“殷總你是不是除了學習好其他什麽都不會?”

“你不說話會死麽?”

宋清喬把相機擱到旁邊,挪著挪著挪到殷暮身後,從背後伸出兩只手來扶住他的手。

力度被宋清喬掌握著,那灘爛泥竟然逐漸成了型,上大下小一個碗狀。

“簡單不?”

“好像……是不難。”

桃桃在邊上看著,默默一把將自己的圓筒推倒:“啊!倒了!”

……

最後啥也沒做成。

到飯點兒回家吃飯,剛打開門殷暮就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玄關門口擺著一雙麂皮高跟短靴,用排除法不可能是李阿姨的,不可能是姥姥的。家裏來了其他人。

桃桃率先跑進去,跟坐著沙發上的袁總對視上:“袁阿姨!”

講道理,桃桃還是有點怕袁總的,她的小腦瓜想不通,為什麽這麽可怕的阿姨會生出小暮哥哥那樣的孩子?

“媽。”殷暮叫得恭恭敬敬。

“瞧瞧,我剛跟你說的,我幹孫子。”姥姥跟袁總介紹宋清喬。

宋清喬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麽辦,殷總不是說他媽媽得過年那幾天才回來麽,我之前準備的造型豈不是都白搭了,今兒穿得是個啥啊一點兒也不體面。

“幹……幹媽?”宋清喬琢磨著,姥姥是幹姥姥,那叫姥姥的女兒自然就是幹媽了,結果被殷暮從背後掐了一下。

叫錯了?!

袁總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你倒會認親戚。”

殷暮站一邊屁話不敢說,這種沈默一直蔓延到吃飯的餐桌上。

“你今年怎麽回來這麽早?”姥姥問的袁總。

“身體不大舒服,提前休假了。”

“整好兒,下午我陪你去檢查。”

“哪兒用這麽麻煩,就是累的,休息幾天就行。”

殷暮偷瞄袁總一眼,袁總一直有胃病,工作上操心的事太多,又對自己要求非常嚴格,所以比同齡人看起來要纖瘦許多。

“你就是不拿身體當回事兒,必須去,沒得商量。”姥姥果然還是那個姥姥。

“過完年我自己去,別操那心。”

下午宋清喬要出去一趟,不讓殷暮跟著,說很快就回來。

“和你一起去日本的?”袁總問。

“是。”

“他不回家過年沒事兒嗎。”

“有事的話個把小時就回去了。”

宋清喬有事兒難道殷暮還要留著他不讓走不成?

“姥姥挺喜歡他。”袁總飲一口茶,“叫什麽名字?”

“宋清喬。”

這氣氛真是太難熬了,殷暮數著分秒求宋清喬趕緊回來。大約等了有半小時。

宋清喬可算到了,但拿著東西就直奔廚房。

“做什麽呢?”殷暮跑過來問他。

“殷總,你媽是不有胃病?”

“神了,你怎麽看出來的。”

宋清喬把花生米泡溫水裏幹紅棗洗幹凈去了核,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殷暮認不出幾樣。

“可能是因為她沒化妝吧?”

得,還有心情貧嘴。

殷暮就看著他忙活,在家裏他們偶爾也自己做飯吃,單純只是偶爾,前提條件是宋清喬特別有閑情逸致的時候。

宋清喬往鍋裏丟了好些東西一起煮,煮出來的味道說不出是香還是不香,反正黏糊糊一鍋。

他盛上一碗遞給殷暮:“去,叫你媽喝了。”

“我……你自己去不行麽。”幹嘛非得叫我啊。

宋清喬早料到他不敢:“那你自己喝,喝幹凈啊,東西也吃完。”

“幹媽,我給姥姥做的糖水,您嘗嘗。”

袁總之前還不明白怎麽姥姥就喜歡這小孩兒了,現在看他無事就要獻點兒殷勤的模樣倒是懂了些許。

“太甜了。”袁總喝一口,味道還行,就是不適合老人家。

宋清喬笑得露出倆梨渦:“那只能都給您喝了,對身體好的。”

殷暮聽著直想拍手叫好,這坑挖得就等著袁總跳。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袁總沒辦法,只有給喝了,滿嘴都是甜酸味兒。

“你把這方子寫給我。”袁總一直都有在食療,可那些方子要麽就是太麻煩要麽就是沒什麽大作用,宋清喬這個試試也無妨。

“成,但您答應我一定要堅持喝,不然我這獨門秘方就白虧了。”

還獨門秘方,不就所有東西放一起煮麽。

袁總應了。

姥姥睡醒午覺過來,聞見味兒,道:“嘿,做的什麽,沒有老人家的份兒?”

“當然有了。”宋清喬起身準備給去姥姥盛湯。

“不行,太甜了媽你不能喝。”袁總真的很嚴格。

宋清喬自然有他的法子,笑嘻嘻地說:“沒事兒,鍋裏的不甜,您那碗是我多加了兩顆冰糖的。”

作者有話要說:

騷boy還是那個騷boy

心機boy也還是那個心機boy

只是目空一切的小殷總不再是那個小殷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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